給朵拉

一月 9th, 2012 § 6個回應

有聲無辭,每次我想寫,郤述也無從。

2011年夏天,她拎著個小盆栽上來,鬧哄哄了整晚。她是迄今止,唯一不問逕自打開我書櫃的女子。高高舉起Catepilla,興奮揚言,嘿這也是我最愛的書,孜孜你懂麼。

這女孩,從頭笑到腳,沒一點裝飾,連潤唇膏都欠奉,便直說,我愛你。

就打開了我心裡某扇門,很奇怪,她明明像甚麼都沒做。甚至聽完那些我自以為是’難處’的事後,蠻認真又笑嘻嘻預言,反正所有一切都引領你去最好的地方,飲杯吧。她一派光明磊落,我的’委屈’相形拙微,甚至更像種福氣。

盛夏某天,我們曾一杯接一杯喝冰凍梳打水,那爛沙發坐得人屁股發硬,她若無其事說20年來的長病,說有天就時辰到病消氣散。過往那20年,或是就需要那病呢。

忽爾秋天,風大秋涼,她來,請我喝茶。提及長輩,說平日裡幸好有積蓄,做義工那幾年,不敢說沒收入,只是逐月將積蓄分給家裡。媽媽每次收到都很開心,特意讚我乖。她憶起往事也說得清巧。

九龍城書展的地攤,婆婆和我投緣,我個囡自己車的,婆婆說你白藍二條都買下喇,盛惠120我不設找贖。那裙子吊帶喱士繡花全棉,我說婆婆你個囡係好得。

冬天她起程,印度尼泊爾,最後是泰國的陽光海灘,她總說我是可以很cheap的,但偶爾奢華亦無拘。

白色那條想著為她餞行的,誰知忙著就錯過了。

昨夜看到她在遠方的照片,笑如芙蓉,騎馬倚斜橋,佳人春衫薄。我不知恁地又想像起她專注的樣子,那樣純粹,只有天地。那些禱告,誠如她言,無分的,會跨越千山萬山。

Where Am I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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